如龙 | 間合
泽城中心,基本都是过去捏造,非常多私设因为原作完全没展现相关要素,只是因为沢的技能中的“慙愧流”最初出现在见参里所以想写点剑道故事
若的亲妈的建模文件命名后缀ikumi/いくみ暂且写作“郁美”
間合,剑道用语。与对手的空间上的距离。把握間合的方法会因为与对方的关系有关而变得微妙。
他这两天都没见到母亲;弟弟妹妹只顾着在外面疯跑,还是问了好事的邻居之后,才知道她被送到医院去了。
护士说:她是产妇。
这是什么意思?她看起来根本不像怀了孕的样子。他问。
所以说,有的胎儿会为了阻止母亲把自己堕掉,故意把自己藏起来,母体也基本不会有任何孕期反应,她就是这样的典型。光从肚子根本看不出来吧?
三天之后,母亲因为产后大出血去世了。为了签署一些文件,父亲终于露面了。离开医院的时候,他把新生儿带走了。等到他再次出现在家里的时候,手里已经空了。
他们默契地都没有提起关于新生儿的事。父亲和往常一样喝得烂醉。
泽城丈在道场里挥舞竹刀,滴洒汗水。家里的弟弟妹妹都没有学习剑道,因为他们都是毫无耐心的人,注意力很快就会被别的东西吸引走。初次试斩的时候,眼睛里就该只有那卷草席才对,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
但是,“惭愧”是什么意思呢?
惭愧流道场基本招不到学生。他父亲的要求极其古怪,对前来问询的也要盘问再三,而且多半这时已经半醉,直接挡住了大部分想来学习剑道的人。已经进入道场练习的人则不得不忍受突然击打过来的木刀,和喷着酒气的教学。气合无力会被训斥,气合太大声也会被敲打,就算是再有耐心的弟子也会不堪重负。泽城则跟着所有人一起训练;素振已做过成千上万次。敲在所有人脚踝、腰腹、上臂的木刀也曾经落在他身上无数次过。
来道场的人肉眼可见一天天地越来越少。
在最后一个学生也不再前来的时候,道场的门开了一整天,也没有人掀起一次帘子。泽城丈把木刀丢到一边去。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父亲去买酒了,还有很久才回来。他摸起放在挂轴背后暗格里的传书。
据说是江户时代传下来的旧书。但是看书页古旧泛黄的程度,说是影印或者后人重编的都有可能,或许这本书现在确实有几十年的历史,但绝不可能是江户时代传下来的东西。再说了,无论在哪里查都根本没有“惭愧流”这种剑术流派的名字。
为什么还是学了下来呢?
门帘一响。时近黄昏,来的并不是买酒回来的父亲,而是从来不愿意踏足道场的弟弟和妹妹。
“你们来这儿干嘛?”他皱着眉头说。
他们只一味地刺耳地尖叫着,在道场里发了疯一样地跑。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他很快明白了原因。今天父亲手里拿着的并不是竹刀,而是用来斩草席的真物。以前的时候父亲喝醉酒的时候会打母亲,在母亲死了之后,就拿家里的孩子撒气。在平常他们总是能跑掉,可是现在他们被追赶堵截在宛如一只能收紧口袋的道场里。就算是在道场中一直训练的泽城自己也只有一次看过父亲的剑。仿佛切开的并不是草席而是豆腐,砍断的草席甚至仍然有一部分残留在了桩上,被紧接的利落的第三击横刀截成两半滑落下去。
用刀的话是赢不了的。
在惭愧流的道场中一般是不允许“突刺”的,因为尽管做好了防护,这仍然是一种极其容易让人受伤的招式。他目测着二人之间的距离。只要瞄准喉咙、速度够快就行了。用不着太大的力气,只要朝着气管——
他的行李很少,一个包就能装下所有东西,在逃走的时候他还不忘把那本传书揣在衣服里。在跑出去一段路程后,他回头最后再看了一眼道场;父亲还倒在地上。任何人都会对正中喉咙的突刺措手不及。弟弟妹妹茫然地缩在一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几个人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绝对不会再碰刀了。在街上花点力气就能做的工作多得是,他虽然获确实得了惭愧流的免许皆传,但并不愿意靠剑道为生,不过就算他真的要去当剑道的师范,一是年龄显然不够,二来“惭愧流”这种没人听过的流派更不能成为任何地方的敲门砖。
只有一次,郁美摸着他的手心说,怎么长了这么多茧呀!
剑道的茧基本结在指根和掌根的两个或者三个特定位置,熟悉那种茧的人一看手掌就能知道这个人的剑道历的长短。工作时手掌慢慢磨出的茧暂时还不会盖过剑道留下的茧。它们起初都是相同的发亮的肿胀水泡,如果来不及对它作任何处理就会再度被绳子、手套或者新竹刀的柄磨穿、磨烂、变小然后变硬,最终变成掌中一粒暗红色的伤口,然后再被日复一日的重复动作打磨成一片发黄的粗糙的茧子。
郁美这时已经怀孕。因为困扰于好几个月的月经推迟,她还是去买了试纸,两个人就猝不及防地发现自己要做父母了。没有人想要孩子,也不知道要怎么做父母。不过她几乎没有什么反应,基本上可以忽略这个孩子的存在。于是他说:我们就什么都不要管吧。放着不去管剑道的茧,它就会自己慢慢消失的。
把孩子丢在了99号储物柜里。
一个颊中有一条疤痕的男人直接用带血的拳头击打着金属柜门,把孩子从锁住的储物柜里救了出来。是看错了号码吗?不过,那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啊,你说那个道场啊。早就卖给别人了!你看,现在便利店和卡拉OK馆也到处都是了。”
“那家人吗?嗯……具体是搬走了还是什么我真不清楚,但那家的男主人确实是死了。”
“应该是喝多了然后栽了个跟头摔在哪里了吧?要么就是直接在路上冻死了。”
“他家的小孩?我倒是没有见过了。你问这个干嘛?”
刀还是回到了手里。和郁美大吵一架,从两个人勉强住下的1k6畳的房子里搬出去了。在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提着装下还有未打磨干净的木刺的新的竹刀的袋子了。已经好久没有再碰刀了,但要想捡起来也是容易的。刻在肌肉中的记忆迫使他深吸一口气,将竹刀破空挥下。
在街上看到了五岁左右的坐着轮椅的小孩;那个脸颊有着疤痕的男人俯下身对他嘘寒问暖着。两手手心已经开始变软变平但又被重新磨出的新茧突然微微发痒起来。
“荒川组”,吗。
“你练过剑道吧?”那个男人突然问道。
“是的,练了有十多年吧。”
“左手的无名指下有一个很明显的茧啊。是哪里的流派?”
他下意识把手掌向上翻了过来。
“是林崎系的分支。”
“有机会的话,或许能见识一下。”荒川真澄把酒杯推向了他。
他毫不犹豫地把酒喝干了。
电话里少主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脱力。
“他戴着代纹吗?”
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摸索的声音。“戴着。上面写着‘坂木’。”
事情复杂起来了。“我马上来。得麻烦您先待在那里了。”
“……快点过来吧。”
动作快一点的话,10分钟,不,8分钟就能到达少主所在的地方。事务所的门在他身后发出沉重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