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DR2 | Silver Dagge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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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R2主要男性角色性转
两个女人捡到了个女孩。紧接着她们又捡到一个。后来她们捡到了更多。

她焦躁不安的双腿把衬裙摩擦得沙沙作响。亚瑟·摩根今天早些时候收到了何西阿的礼物:一本空白的本子和一根新铅笔,现在她把本子打开,削尖新铅笔,把笔尖悬在第一页纸上。她的左手按着纸面,留下几个灰色的指印,她连忙用别的尚且干净的手指去抹,却只是把那些灰色的污渍涂抹晕染得更大了,只能垂头丧气地放弃。

她歪歪扭扭地写下第一个字母。她看过达奇和何西阿写字,她们的字都很漂亮,都很“成年人”,偶尔也不是那么好认,她的字体则像许多小树枝歪七扭八地粘在一起一样笨拙。何西阿用根削好的木棍在地上教她写字,用一截用得短得不能再短的铅笔头教她握笔。首先是名字,她的名字,达奇和何西阿的名字,她们的全名(达奇的名字缩写就绣在她装匕首的皮质刀鞘上,亚瑟学得最快),然后是数字,时间,方位,物品,天气,词汇扩展得很快,平常会说出来的词汇从舌尖一个个落下来变成纸面上排列整齐的字母。她被迫硬着头皮读那些罐头的标签,指引的路牌,通缉令上的描述,酒馆的名字,枪械和存货的目录,能看到的一切文字都可能成为阅读材料,最让她头疼的是达奇在看的报纸,上面写满了太小的字,达奇叼着雪茄读完就会塞给她,灰烬把报纸烫出几个大洞,她只能勉强读出“银行”“百分比”“谋杀”等等词语。读吧!何西阿拍拍她的肩膀。多读一些是好事。

偶尔有时候她会读到一串奇怪的词语:它看起来和听起来实在不像英语。达奇念它的时候,会发出一种快速的、好像在嘴中打着卷的音调,就好像是她直接用舌头说出来的那样。她会哈哈大笑:那不是英语;那是西班牙语,我亲爱的。亚瑟学认英文就够吃力了,更别说学其他语言,这些看起来好像是和英文一样的字母上偶尔会出现一道波浪似的曲线,它们的发音就完全不同了。对她来说,一开始达奇说西班牙语的时候就像个陌生人;可是后来她总算弄明白其中几个词,发现她只是在说些咒骂的话之后,那些听不懂的词语也变得亲切起来,她的脸也变回了当时那个把亚瑟像拎一只被打死的野鸡那样拎走扛在肩上的女人的脸。

她们这些事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何西阿能说好几种口音的英语,这里那里的语言都会说一点,假装自己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外国女人,用火柴在盘子底部烧出的烟灰涂抹眼皮,用一只兔脚当做刷子抹匀敷在脸上的油质的膏体,用压得紧紧的纸捻勾画眉毛、眼睛和皱纹的形状——想要稍微改变一下容貌的时候,这么做最方便。把背稍稍弓起,压粗压低声音,在五步之内改变惯有的走姿和肢体语言,就能从正值壮年的女人变成老太太,两三句话就能骗得人眼里含着泪水,把硬币掏出来放在她的掌心,还要帮她拢一拢破旧的头巾,说着“您要保重身体!”一边目送她离开,而罪魁祸首在逃离那些关切的视线之后就立刻跳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轻快地拍一拍它,飞似地从城镇回到营地,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顺走的金怀表。达奇的马甲上绣满暗纹提花,扣眼里扣着鎏金的细链,不多不少戴着两枚戒指的手向上轻轻一勾,亚瑟就来到她身边坐下。她在各种各样的店里讲得出好价格,泥土也不会在她的马靴上留下丝毫痕迹。这么个骄傲的女人说起话的时候带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使人不自觉地就开始听她演说,就算她是在推销随处可见的豆子罐头和不知道谁喝剩下的半瓶酒,大概也照样有大把人愿意为它竞价和买单。她的语调里充满着一种非常有说服力的东西,但在她似乎看起来没有说服力的时候——枪口会比话语先找到目标。

枪。还有枪。她们目前还不让她碰枪,但已经答应将来会教她她们了解的一切射击技巧。但亚瑟悄悄摸过被解下的枪带,只有那么一次而已,本该从不离身的枪带掉在地上,雕着的花纹葡萄藤一样缠绕在枪体上,这把沉重的左轮装填着五发子弹——这是达奇爱用的枪,一把和她一样骄傲而危险的东西。

我是亚瑟摩根我我我我是是是

我的名字是亚瑟·摩根。我大概十五岁了。

她划掉那些鬼画符似的小写字母,规规矩矩地用树枝一样的字体写道。她的腿不再摩擦衬裙,背也直了起来。